反對玩具性別化的戰爭(The fightback against gendered toys)

小女孩是否天生就喜歡粉紅色、家家酒和公主皇冠?小男孩是否天生就喜歡天藍色、小手槍和玩具火車?當然不是。正如社會人類學家通過研究所表示的,性別觀念都是通過後天的社會環境薰陶而成。這讓我們不禁疑問,爲什麽玩具製造商都拼命希望打造出性別角色分明的玩具?

三年前,羅斯•波爾(Ros Ball)趁著休產假的時候與伴侶詹姆(James)開始合寫一本記錄他們寶寶成長的日誌。當時他們的女兒喬西(Josie)三歲,兒子克萊蒙(Clem)三個月大。他們希望通過日誌的記錄,來發現他們的孩子是何時開始有性別意識的;換言之,孩子們是何時開始被這個對性別進行刻板印象化的社會開始用粉紅、天藍,來區分和打造出兩個不同的性別角色:用粉紅色所代表的被動、可愛和溫順,用天藍色所代表的主動、積極和堅強。

他們的觀察結果在推特上用一個名為“寶貝性別日記”的帳號進行記錄(Baby Gender Diary)。波爾作為一名倫敦的廣播記者,幾乎無法相信居然有那麼多值得記錄的點滴。在他們開始記錄的第一天,喬西的一位表姐帶她去看木偶戲,在玩具攤位給她買了一個毛茸茸的粉紅色公主小皇冠:一個典型的“女孩心頭愛”。另一名男孩選了一支粉紅色的閃光棒,被攤主問:“要我給你換一個藍色的嗎?”那個五歲的小男孩立即答應更換。

第二天,在喬西未來要去的托兒所裡,他們發現有個堆滿小汽車的桌子被標記為“男孩的角落”。之後波爾又發現在兒童電視節目上,穿粉紅色的男孩子被嘲笑後表現出一臉囧樣。

波爾堅定了開始這個計劃的決心,是在讀了一本寫於80年代德國的書《有個好姑娘》(There’s a Good Girl)之後。作者是德國律師兼作家瑪麗亞娜•格拉布呂克(Marianne Grabrucker),該書畫出了一個性別刻板印象的表格,都是瑪麗亞娜的女兒Anneli從出生開始的親身經歷,曾占全球銷量榜首。開始於1960、70年代的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(second-wave feminism)全面的分析了性別角色,掀起了無性別歧視育兒法(non-sexist parenting),提倡按照幼兒本身的興趣——女孩子大可以喜歡數學、建築和汽車,男孩子亦可熱愛時尚、玩偶和烹飪。在此風潮影響下,性別刻板印象在80年代瑪麗亞娜的書作出版之時正大受批判。

從那時開始,成人世界的性別角色有了明顯改觀,許多女性開始在公共領域有所建樹,男性也分擔起家務工作,同性戀人及變性人也開始抗爭自己的權利並有了不少成功的案例。然而在兒童身上,這些性別刻板印象依然強烈的定義著他們應該穿什麽顏色的衣服,玩什麼樣的玩具。粉紅和藍色兩大陣營在玩具市場占著主導,不依從如此社會要求的孩子通常會被懲罰。這些嚴重劃分性別的玩具一方面是資本主義的後果,另一方面也是這幾十年來進步思想表面下更深層的潛意識社會張力。

這些張力已經在許多國家引起關注,並且開始有越來越多民間發起的反對運動。提倡性別隔離的聲音通常認為性別區分純屬天然,但事實上,正如時尚歷史學家喬·B·保萊蒂(Jo B Paoletti)在《粉紅和藍色:在美國辨別男孩,女孩》(Pink and Blue: Telling the Boys from the Girls in America)所指出的,維多利亞時期的男孩女孩都穿著白色的睡袍,用粉紅色來區分女性源於50年代。但將性別分化用在玩具市場上來得更晚,加州大學戴衛斯分校的研究員Elizabeth Sweet認為可能起源於80年代的美國電視廣告。兒童在兩、三歲的時候對性別刻板印象非常敏感,因此生產商利用了這一點。

只有在一個開放公允的社會,女孩們也一直能接受她們也能擅長科技和營建工程的信息,情況才能得到改善。而這些必須開始於玩具,因為玩具對孩子的性格發展和形成有重要作用,關乎未來的工作和人生的可能性。正如中泰恩河畔紐卡斯爾(Newcastle upon Tyne Central)的國會議員秦耶祿·昂鄔菈(Chi Onwurah)所言,我們不能繼續生活在一個隔離分化的社會。

意譯自《衛報》4月22日http://www.theguardian.com/lifeandstyle/2014/apr/22/gendered-toys-stereotypes-boy-girl-segregation-equality 譯稿另載英中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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